千秋一寸心之17——说贺铸《青玉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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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冉冉蘅皋暮(17)

——说贺铸《青玉案》:双调六十七字,前后段各六句,五仄韵

凌波(形容女性步履飄逸輕盈的樣子)不过 guò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

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suǒ chuāng 刻有環形連瑣花紋的窗戶)朱

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冉冉 rǎn rǎn 緩慢行進的樣子)蘅皋((唐)刘良 注:“蘅皋,香草之泽也。”)

暮▲,彩□

新题断肠句▲。若问闲情都(dū 总共)几许▲?一川烟草,

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蘅皋 héng gāo 有香草的水邊。《文選.曹植.洛神賦》:

「爾迺(‘乃’)稅駕乎蘅皋,秣 mò駟乎芝田。」或稱為「蘭皋」。)

贺铸(1052~1125),北宋词人。字方回,又名贺三愁,人称贺梅子,自号‘庆湖遗老’。汉族,祖

籍山阴(今浙江绍兴),出生于卫州(今河南卫辉市)。出身贵族,宋太祖贺皇后族孙,所娶亦宗室之女。

自称远祖本居山阴,是唐·贺知章后裔,以知章居庆湖(即镜湖),故自号‘庆湖遗老’。贺铸长身耸目,

面色铁青,人称贺鬼头;其词却“雍容妙丽,极幽闲思怨之情”。为人豪爽精悍,如武侠剑客,“少时侠

气盖一座,驰马走狗,饮酒如长鲸”;却又博闻强记,于书无所不读,家藏书万卷,而且手自校雠,“反

如寒苦一书生”( 程俱《贺方回诗集序》)。贺铸的性格很特别。程俱《宋故朝奉郎贺公墓志铭》说他 “豪

爽精悍”,“喜面刺人过。遇贵势,不肯为从谀” 。叶梦得《贺铸传》则说他 “喜剧谈天下事,可否不

略少假借;虽贵要权倾一时,小不中意,极口诋无遗词,故人以为近侠” 。贺铸自己也说:“铸少有狂疾,

且慕“外监”(唐诗人贺知章的自称 ‘秘书外监’)之为人,顾迁北已久,尝以 ‘北宗狂客’ 自况。”

(《庆湖遗老诗集自序》) 由于耿介豪侠,入仕后喜论当今世事,不肯为权贵屈节,因而一生沉于下僚,

郁郁不得志。晚年退居苏州,著有《东山词》,现存词 280 余首。

这首词说来好笑,原是贺方回(铸)退居苏州时,因看见了一位女郎,便生

了倾慕(倾心爱慕)之情,写出了这篇名作。这事本身并不新奇,好象也没有“重

大意义”,值不得表彰。无奈它确实写来美妙动人,当世就已膺(yīng 担当)盛名,

历代传为佳句,——这就不容以“侧艳之词” (侧,與‘特’通。側豔,文辭豔麗。语出:

《旧唐书·文苑传·温庭筠》:能逐絃吹之音,为侧艳之词)而轻加蔑视了。

方回在苏州筑“企鸿居”(企 qǐ本指踮起脚。引申指盼望;希望。企业 qǐ yè),大约

就也是因此而作。何以言之?试看此词开头就以子建忽睹洛神为比,而《洛神赋》

中“翩若惊鸿”之句,脍炙千古(膾炙人口 kuài zhì rén kǒu 膾,細切肉。炙,烤肉。膾炙

皆為人所喜好,後遂以‘膾炙人口’形容為人讚賞的詩文,或流行一時的事物。肉腥细者为脍。——《礼

记·内则》),‘企鸿’者,岂不是企望此一惊鸿般的宓妃之来临也?可知他为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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