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最近听课(下):狼来了

 

引子

 

    千人的礼堂里,听郭初阳讲授蒲松龄的《狼》。

    郭初阳如“狼”,貌似犀利,实则温和;看似斗士,其实情痴。

    犀利的是他对文本的深度解读和他课堂提问的尖锐,温和的是他对待学生的态度和对待课堂人性的关注;斗

士,是他对教材的批判,对语文教学的批判,对整个教育的批判让人不得不联想的一个词语,但是在批判的过程

里却感受到他对教学对语文对教育对生活对朋友对阅读的情与爱,爱得深沉而不浮饰,爱得坦白而不伪装,正如

他在接受采访里引用的那句歌词: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早就在他的博客里看到了上课的预告,毫不夸张地说,是带着一种追星的情感,奔涌至此。上次在教育宾馆

错过了他的《老王》,只能听同学老王给我转述课堂,但是追究细节而不得;后来又错过了他的《伊索寓言之狼

来了》,领导精炼地告诉我他在课堂里的价值追求,含糊而不具体;这次无论如何要去了!虽然这一天安排了诸

多事宜,一一推掉。无奈头天寻票不得,准备第二天早去碰运气。第二天早晨五点四十起床,洗漱之后,在无人

的街头苦寻一辆出租车打到车站,坐上第一班到城里的客车。在终点站打车不得,只好挤上公交,一路慢摇过

去。路上短信查到的工作人员电话,询问开始的准确时间和能否临时买票。整个城市的道路因为修建高架路线而

乱糟糟的,心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颠簸得异常着急。不停地看表,在离上课地点最近的站台下车,然后以最

快的速度跑完三个街口将近公里的道路。等我气喘嘘嘘地站在门口工作人员的面前,离开始还有一分钟了。

    买票,付钱,进场。找了个右前方的位置坐下来。

    刚好看到他走到台前,等待主持人的介绍语结束。

 

课堂

 

    最简单的导入,在他的视频里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要求学生都发言,挨着传话筒。

    出示课题:狼。简洁的白色底板,黑色的幼圆字体,角落上用《聊斋志异》里“狼”的图片点缀着。

    进入第一板块:字词赏析。

    要求学生齐读课文,注意三个表示时间长度的词语,并注意三个时间的两端分别发生了什么。

    学生齐读,读完之后,教师引导并明确:少时,久之,顷刻。

    教材下面的注释都是“过了一会儿”。老师要求学生在上面增加词语,准确地传达出词语本来的要表达的信

息。学生尝试练习,比如“久之”就应该理解为“过了好一会儿”,加一个“好”字,就准确清楚多了。

    进入第二版块:情节梳理。

    两个环节支撑这个版块。首先是让学生梳理有关“屠户”的句子,将其划下来。教师然后引导并明确,一共

六句:一屠晚归;屠惧;屠大窘;屠乃奔倚其下;屠暴起;屠自后断其股。

    第二个环节,要求一段用一字来概括。教师出示了以围绕“狼”的概括图,预设了第一个概括“遇”狼,然

后设置了最后一个的辨析概括——“劈狼”,还是“毙狼”?中间两个空白。先请一学生朗读全文,其余学生思

考:每一小节一个字,你会用哪一个字?第四小节选择题,你会选择哪一个字?

    学生思考完毕,逐一展示。

    第一个孩子说,中间两个分别是“惧狼”和“避狼”,最后一个选“毙狼”。教师追问理由,孩子回答“毙

狼”说出了结果。

    第二个孩子发言,同意了“惧狼”,认为第三小节应该是“御狼”最好,最后一个选择“劈狼”,因为更能

写出屠户和狼作斗争的过程。

    教师点评,提示:第二小节可否添上“饲狼”呢?

    进入第三板块:情感体验。

    这个板块通过对教师提供的一幅心理曲线图来展现。教师出示甲乙丙三条心理曲线,分别对扣有关屠户的六

个句子。甲曲线将高潮设定在“屠大窘”,在“屠乃奔倚其下”逐渐降下,然后又慢慢上升,在“屠自后断其

股”再到高潮;乙曲线将高潮设定在“屠乃奔倚其下”,在“屠暴起”之间慢慢松弛,紧接着又紧张度上升;丙

曲线则持续走高,一直到最后达到高潮。

    学生朗读,教师朗读。学生讨论并展示讨论结果。

    所有的小组发表了观点。十二个小组里,一个选丙,三个选乙,八个选甲。

    各种观点的孩子起来发表观点。

    第三个发言的孩子谈到了“人与狼之间的距离”,教师敏锐了抓到了这一句,然后追问:什么时候人和狼之

间的距离最近呢?

    孩子们争论起来:

    “弛担持刀的时候已经作了决定,已经不紧张了。”这是否定“乙”的。

    “屠大窘的时候是最紧张的。”这是赞同甲的。

    教师面对争论,说:让我们回到课文,从“屠大窘”来读一遍。

    学生朗读。

    “太快了,再慢一点,快了会妨碍你们思考。”教师要求学生再慢读一遍。

    慢读之后,学生继续发言。

    “狼不敢前,眈眈相向,这个时候最紧张。”一个学生回答,一个拥护“乙”曲线的孩子。

    “狼不敢前,眈眈相向。如何理解?”教师追问。

    “狼也是很害怕。”学生回答。

    “这是屠户第一次和狼面对面,可以看到狼的眼睛。”教师进一步引导,“为什么‘劈狼’的时候屠户不紧

张呢?”

    “已经准备怎么做了,所以不紧张。”孩子声音有点小,听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乙’相对要正确点,请大家讨论如何修改一下心理曲线,提供一个心理曲线的‘修正版’。”

    学生进一步讨论并展示,教师提供修正后的曲线变化。

    第四版块:与狼共舞。

    教师出示了中英文关于“狼”的理解。英文词典解释中性平和,汉语词典解释明显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

    本来准备要放的影片《Wolves at Our Door》结尾部分也因为时间的关系无法播放了。

    稍作解释之后,教师出示课堂的结尾部分:你同意课文的最后一句“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吗?如果不同

意,你将如何改写?

    课堂结束。

 

佩服

 

    课结束了,没有我想象和期待中的完美无缺,其实这个世界上也没有“完美无缺”,估计每个人都期待自己

的偶像永远呈现完美。但是这堂课没有丝毫影响我对郭初阳的崇拜和景仰,或者更准确地说,这堂面对面的课让

我对我他的景仰更具体和更进了一步。

    郭初阳有太多让人不得不钦佩的地方:阅读之广,思考之深,设计之巧,积累之厚……

    这是一堂探索意义比呈现价值更重要的课。面对教材,我们教什么?是教那些死板的知识,还是通过教材启

迪学生的思维?是教学生“殊途同归”,还是让他们从同一个原点出发,“走向不同的远方”?教材永远是我们

教育的载体,当然语文教材本身也是学习的一部分。但是如何利用教材,让学生学会思考,学会生活却是我们最

应该做的。用好教材并超越教材,尊重教材不拘泥于教材,是我们面对一篇篇经典应该持有的态度。

    这是一堂非语文和语文相得益彰的课。郭初阳的课堂,“非语文”的东西总是很多,各种材料各种思想常常

是成批量地出现。这节课里,辩证看狼的思想,心理曲线图的运用等等,无不和所要呈现的语文内容水乳交融地

混合在一起,让整个课堂充满了思辨色彩。可以感受到整个课堂思维含量的充足和表面平静之下交锋的激烈。

    这是一堂质疑精神胜过传统吸收的课。抛开了惯常的对“狼”的否定,抛弃了惯常的主旨提升,整堂课充满

了质疑的力量。现在的孩子需要质疑,更需要高质量的质疑。从一开头对三个时间副词的准确解释,到对“狼”

形象的分析,再到结尾的判断与修正,以及课堂上到处可见的生生之间的质疑,师生之间的质疑。从来没要求学

生记下什么,随时提醒学生还可以思考什么?

    这是一堂慢慢渗透胜过强灌硬输的课。我们的课堂太多的具有功利色彩,无论是问答还是启发,其本质都是

灌输。课堂开始的注释质疑,奠下课堂质疑的种子;情节梳理中对“屠户”的分析,尤其是“饲狼”的点拨,为

后面为狼正名埋下伏笔;情感体验中,心理曲线的把握,既是屠户的,也应该是狼的;后面影片的冲击和中外词

典的解释,把这一切渗透得丰盈无比;最后对结尾的修订那就是自然而然的溢出了。

    这是一堂人文关怀超越师道尊严的课。尊重学生的理解,尊重学生的反驳,尊重学生一切在课堂上生成的部

分。没有惯有的教师总结,没有约定俗成的正确答案,一切都在课堂上自然地流动。

 

思考

 

    偶像的价值并非他一切都好,而是他表达和未表达的东西带给人更深入的思考。否则,这和盲目的接受就没

有区别了。

    思考一:窗、路与仓库。

    很多的老师宛如仓库,把自己积存的东西转移地点,将学生当做一个新的仓库,储备得精心,转移得辛苦,

但是从最终的归宿来看,不过多一个仓库而已,也许更坚固,也许储备得更多,但是其本质依然是一个“仓

库”。

    有的老师如窗户。也许他自己的不多,但是他的目的是不停地在学生需要的地方和需要的时候开各色的窗,

让学生看到外面精彩的世界,内心不断地激发到外面世界去的冲动和想法。郭初阳的学生说,他是窗,不是墙。

他总是在他的课堂上开无数的窗,给学生的窗,给听课老师的窗。

    有的老师像路,伴着学生走向前方,告诉他什么是正确的,告诉他怎样走好脚下的路,有方向有过程有体

验,不同的老师各自走好自己的那一段,然后将学生带到最好的下一段。

    仓库老师是好老师,因为他的辛苦和用心,因为他的无私和真诚;窗户老师是好老师,因为他的站位高远和

立足未来,因为他启迪思维和鼓励向前;道路老师也是好老师,因为他悉心陪伴和真实体验,因为他走向远方也

站稳脚下。

    思考二:深度解读和过度解读。

    面对教材,如何恰当地深度阅读,而不是过度解读,或者偏向解读,是摆在所有执教者面前的一个难题。其

实这三个问题的核心是如何寻找一个正确的标准。标准来自哪里?标准是什么?

    《狼》除了质疑和否定,其传统理解本身有无价值?换句话说,蒲松龄笔下的“狼”,我们在传统文化浸润

下了解的“狼”,《Wolves at Our Door》中的“狼”,奥尔多·利奥波德笔下《像山那样思考》中的狼,前几

年热卖的《狼图腾》中的“”狼以,及《动物世界》中的“狼”是不是同一只“狼”?是告知这个结果重要,还

是思考分析的过程更重要。中英文词典里关于“狼”的解释背后到底是什么?而不能仅仅利用这个结果来作为论

据作为得出结论的依托。

    本来,质疑的目的是不能偏执于一种结论,但是“否定”是否就意味着走向正确呢?

    教材需要批判,更需要建设。有时候,好的批判也是一种建设。

    思考三:教师阅读和学生阅读。

    课堂的本质是什么?是教师教,学生学,还是教师教会学生如何更好地学?教师因为占有了大量的资料,因

为有了更好的视角,因为有了长时间的思考,所以可以对文本有如此的思考,学生呢?在没有这些背景的前提

下,学生在课堂上呈现的阅读高度是否就是其真实的阅读高度。以前读初中的时候,常常觉得为什么老师可以知

道几何题中的辅助线如何去做,我却不知道。虽然在做很多题的时候,老师引导下,我学会了作辅助线,但是我

内心深处最期待的是:没有老师的引导,我该如何去思考?然后知道如何作辅助线,如何能找到最佳辅助线的作

法呢?

    《狼》一课中,惯常的理解是:蒲松龄在其中描绘了贪婪、凶残、狡诈的狼的形象;启示我们对待像狼一样

的恶人,不能妥协退让,而要像屠夫一样勇敢斗争、善于斗争,这样才会取得胜利。

    而在现实的世界里,“狼”却不是以这样的形象出现的。他们团结,他们温情,他们甚至从一些方面胜过这

个世界上的很多生灵。但是这并不等于说蒲松龄笔下也是如此。蒲松龄写“狼”是否就是实有其事,还是另有所

指?虽然《狼三则》的文末有作者的评论“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暴,杀狼亦可用也”,但是这里的“残

暴”是否从作者的角度来说,就一定是贬义,值得商榷。

    带领学生走向更广的思维肯定是正确的,但是用一种观点来代替另一种观点,这种做法就值得思考了。

    思考四:教教材和用教材教。

    和很多老师表达我对郭初阳课堂思维冲击力的欣赏,有些老师告诉我:他没有在教语文,而是借语文的外壳

来传递自己的阅读体验和思考。这话有些偏激,但是在偏激之余,也有值得我们思考的地方。

    从整堂《狼》的教学来看,除了多次多形式的朗读,除了开头对三个词语的辨析,除了对六句关于屠户描写

的梳理,除了在具体的选择过程中联系的文本句子,整个课堂对文本的落实和具体品析显得不够。

    所以有人评论,当郭初阳老师的学生必须是语文素养和自主学习能力非常强的学生,否则在他的课堂上很不

容易跟上,也很不容易留下具体落实的东西。这话也不是完全正确。但是不同的声音带给我们不同的思考。如果

要细究起来,这堂课除了“少时”“久之”“顷刻”及“虎视眈眈”几个词语分析品味之后,确实没有对太多的

地方进行品析。

    是不需要品析吗?如果能够通过对屠户在六个环节中的不同表现仔细分析,如果能够将狼在不同阶段的步步

紧逼细化分析,也许学生在面对三个心理曲线图的时候会容易得多,也会争论得更深入。甚至会画出甲乙丙之外

的心理曲线图。如果我是学生,我就会想:为什么不是发现“途中两狼,缀行甚远”的时候最紧张呢?为什么不

是骨已尽而两狼并驱如故的时候最恐怖呢?到底画心理曲线图的目的是为了得出哪一个更佳的结论,还是为了让

学生体验文本所描写的屠户的心理变化过程呢?

    用教材教,无疑是所有教学应该追求的;但是它有一个底线,首先把教材教好,在尊重学生理解基础的情况

下将教材教好。

    思考五:环节的设置和环节的指向

    每次看郭初阳的课堂实录和教学设计,惊叹的是他设计之精巧,朴素中透出绚烂,简单里暗具匠心,就好比

他的PPT,干净简洁,但是一张张认真看下来,表面的细节处理和内在的逻辑暗扣,处理得可谓用心之致,考虑

周全,典型的一个完美主义者。

    喜欢的另外一个语文老师,课堂教学几乎无环节可言。前二十分钟,大家提问,其他人或他来回答;后二十

分钟,他来提问或者引导,学生回答或者他自问自答。

    环节的设计很重要,环节背后的价值指向更重要。

    细究这堂《狼》的四个环节。

    字词辨析部分。分析“少时”“久之”“顷刻”三个词语的准确度。设计用心,但是价值没有想象中的大,

仅仅是为了质疑教材的解释不准确吗?那就是为了质疑而质疑了。同时,前两个词语是放在故事行进中,而第三

个词语是放在文末的评论中,本身的功能就是不相同的,将三者生硬地扯在一起,显得稍微突兀了一点。同时与

下面的环节联系还不够紧密。

    情节梳理部分。和通常教师在教授这堂课时的情节梳理相比,其实本质并没有太多不同,仅仅是在形式上创

新了一点而已。同时学生呈现的答案也并不理想,“遇”“劈”“毙”几个词语都是从屠户的动作行为来概括

的,而“惧”“御”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则是不准确的概括。在这个过程当中,屠户什么时候没有“惧”呢?只

是“惧”的程度不同而已;从“投以骨”到“弛担持刀”,再到“暴起”“以刀劈狼首”“断其股”,有哪一个

阶段,屠户没有“御狼”呢?同时要求概括要押相应的韵,则是意料之外的,凡是准确概括就可以,这里无需拘

泥于押韵的形式吧!当然,能够做到押韵是最好的,不能做到,也无可厚非。

    情感体验部分。用心理曲线的选择来准确把握屠户的心理变化和整个文章的情节发展,形式无疑是很好的。

但是由于缺乏前面对文本的细读,导致这个环节的展现显得在表面滑行,后面完成的要稍微好一些。既然已经选

择了这种形式,为什么不彻底放手学生,让学生根据对文意的理解来完成这个曲线图呢?提供三个,依然有局限

学生思维的感觉。同时,分析屠户的心理变化除了了解人物内心之外,还有更大的意义在哪里?不从具体的字词

上来感受屠户的心理变化,总有架空之嫌。   

    与狼共舞部分。《Wolves at Our Door》结尾部分的播放显得突兀(因为时间关系没放成,假如放成的

话),一是仅仅是挑拣了结尾部分来放映,为什么人与狼充满如此深情?学生不会明白,只是生硬地获知一个结

果而已,还是教师先入为主了。电影最后镜头能够将人与狼的关系深化如此,肯定是前面无数细节累积的结果;

二,这个影片的播映,缺乏文本的铺垫。假如在文本的行进过程中,提及我们所知的“狼”的另一面,然后有关

于这个影片前面部门的简单介绍,再推出这个影片结局,那就自然了。

    再回头文本来思考。假如狼最开始仅仅是为了食物而缀行的话,那骨尽而仍随,用意就很明显了;当积薪之

后,意将隧入,那就已经直白了。如果最后对“狼”的认识拓展了,却没有对文本进行反扣和深入思考,那显然

是有失偏颇的。毕竟“文学狼”“自然狼”“文艺狼”是有区别的。

 

结语

 

    终于听到一堂现实版的郭初阳的课了。

    真实,坦诚,谦谦君子一个。课前,课后,讲座前,讲座后,都深深鞠躬,九十度。

    讲座里毫不掩饰对《圣经》的喜爱,处处都在引用《圣经》里的句子,宛如一个虔诚的基督徒。所举的三个

例子都是很熟悉的:《愚公移山》《范进中举》《行道树》。

    《愚公移山》里颠覆性的设计,从第一次看到就是很钦佩的;《范进中举》中的“穷鬼”的切入,尤其是

“鬼”的联系,显得牵强了些;《行道树》开头结尾的去除,我用过,但是其中十个句子与《圣经》的联系,我

就觉得勉强了。既然张晓风是虔诚的基督徒,那文章中的观点受《圣经》的影响就很自然了,一定硬要找个句子

或者段落来对应,就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关于教材的素读和深度阅读,他总的观点是:入乎其内,出乎其外。

    入乎其内,进入文本?关键如何进入文本?进入文本不重要,教会学生如何进入文本才重要。

    出乎其外,出示背景?基于什么情况下的背景出示值得思考?是自然需要的背景,还是教者“强行”提供的

背景?

    感谢郭初阳的《狼》。

    更要感谢上课的郭初阳。

    让我仰视和敬畏,更让我奋力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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