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蠢在缺乏基本的经济学常识

这是思维补丁的第57篇文章

当前浏览器不支持播放音乐或语音,请在微信或其他浏览器中播放 2:52 Shayne Ward - Save me 来自思维补丁

很喜欢的一首歌,希望你喜欢。

图片源于网络。

我记忆犹新的是,很多年之前,网络上曾经掀起一场旷日持久的关于“厕所”的争论。正反双方动用了经济学、心理学、社会学并利用诸多人体生殖器官配合各式各样的动词来争论,一时间唇枪舌剑,好不热闹。

事情的起源说起来很简单,源于著名经济学家茅于轼面对建设的越来越豪华宽敞的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在公开场合说了这么一句话:“廉租房应该是低标准的,廉租房不应该配独立厕所,有公共厕所就足够了”。

 

因为这一句话,茅于轼一下子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因为这一句话,惹得这位经济学家在民间的口碑“臭名昭著”。

 

显然,茅于轼这句“廉租房不应该配厕所”的言论,极大地刺痛了一帮人的敏感的心脏。就像他们每个人马上都能分到一套180平米的经济适用房一样,这些人立刻进入了一个不讲理的逻辑冲突中:穷人难道就不如厕了吗?穷人就不配有自己独立的厕所吗?你这是在蔑视穷人,你这是瞧不起穷人,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最后,这些人终于集合起来,给茅于轼扣上了“汉奸、卖国贼、美帝国主义的走狗”这样不堪的帽子,不信的话,你现在搜索一下,还能看到不少当年的报道。

坦白说,当年懵懂的我,看到这样的图片真是吓了一跳,我总以为文革过去这么多年了,民众们诋毁一个人的能力怎么也得换一些花样了,没想到翻来覆去还是老一套,扯横幅,戴高帽,写大字报,然后找个软骨头化装成牛鬼蛇神跪在镜头前,一点新意都没有。

 

且不论茅于轼在其他问题上的观点和言论,单纯针对他这句“廉租房不应该配独立厕所”, 我觉得恰恰是一种高明的合理,恰恰是对真正需要廉租房的人群的一种“机会保护”。因为从经济学的基本常识出发,廉租房的确就应该是低标准的,低标准的廉租房不配独立厕所,恰恰是对穷人最大的保护,实在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首先,无可否认的是,我们在人格上是平等的,但人格平等的我们显然在资源控制的层面是不平等的。也就是说,富人掌握的资源和话语权永远强过穷人——这一点在获得廉租房和经济适用房上也是一样。在一个相对不透明的机制之下,任何的利益空间,都必然招来权利寻租,所以,你如果在北京的经济适用房小区里,看到几辆S或者7系,可千万不要惊讶噢!

 

背后蕴含的道理就是:在一个可能发生权利寻租的社会机制下,如果廉租房建设的和商品房一样好,那么,富人阶层和权利阶层必然会介入到这种稀缺资源的争夺中,最后的结果就是:经济适用房中住着不少高官和千万富翁——坦白说,这样的新闻早已经成为寻常了。

 

其次,廉租房面向的应该是最底层的民众,而所谓“廉租”则意味着,应该具有“铁打的廉租房,流水的租客”这样一种特征。

 

廉租房建的堪比市面上一流的精装修商品房,试问,即便你是一个真正的穷人,住进来这样的房子,你还愿意搬走吗?显然,即便有一天这名穷人通过劳动改善了自身的经济状况,他也不愿意搬走,因为这座廉租房是如此的舒适和便宜,我租在这里一个月只要100块钱,可我搬出去找一个同样舒适的房子,每个月要付2000元的房租,傻子才会将好不容易摇到的廉租房拱手让人,如果政策允许的话,这名住进来的穷人一定会“廉租”一辈子;如果政策不允许的话,这名住进来的穷人一定也会装成穷人“廉租”一辈子。

 

也就是说,既然称为“廉租房”,那么除了租金廉价之外,还应该拥有一项基本特征:租!

 

低标准且不舒适的廉租房无疑具有这样的属性:当穷人在改善了自己经济境遇之后,会想法设法离开“廉租房”,而寻求更加舒适的住房,这样廉租房就能够继续为更穷的人服务。

 

这正是香港的做法,香港的廉租房(港人叫公屋)就一点都不舒服,狭窄逼仄,令人压抑,所以很多住在廉租房的香港人,每天打好几份工的梦想就是早日能够离开公屋,或租或买一套更为舒适的房子。试想,如果香港的廉租房温馨干净,动辄100多平米,还时常有市领导过来嘘寒问暖,那么有几个住在公屋的香港人愿意使尽浑身解数梦想着逃离呢?

而对于真正需要廉租房解决住房问题的真正意义上的底层群众,比如外来务工人员,能有一间租金低廉的住所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廉租房起码比住简易房要舒服得多,何况对比一下,许多大学公寓都没有独立的卫生间,大学生尚且在使用公共卫生间呢!这么说吧:对于底层民众而言,他们更敏感的是租金而不是租住体验。

 

也许,很多朋友看到这里还是看的不太明白,那我不如讲一段浅显的“野史”吧:

 

话说和珅和一名清官,比如就纪晓岚吧,两个人受命一起督办赈灾放粮。朝廷为了赈灾,下放了十万石稻米,和珅提议说,要把这十万石稻米全部换成糙米,最好再掺点沙土,同时还要用中间的差价去贿赂一下地方官员,否则没人愿意帮灾民干活,因为没油水。清官纪晓岚听到之后跳的跟猴子一样,大声质问和珅:我草你这是贪污,我草你这是欺君罔上,我草我一定要弹劾你这个贪官,我草你这是不把灾民当人,糙米根本不是人吃的,糙米是牲口吃的啊,你还要掺沙土!我草你和大人分明把灾民当成了牲口。

 

和珅一脸瞧智障的表情和纪晓岚解释到:灾民都要饿死了,别说糙米了,观音土都吃得下去,稻米全换成糙米之后不仅仅能拯救更多的灾民,而且糙米中掺砂石还能够让那些根本不是灾民的人远离放粮现场,毕竟即便冒充灾民领回家,牲口也不吃。但如果你放的是香糯可口的稻米,难免会有一群蹭吃蹭喝的人过来冒充灾民领米,同时这也避免了底层官员偷偷将稻米藏起来自己吃。

 

很明显,这个故事所蕴含的经济学道理和茅于轼关于廉租房不应该配独立厕所的理论是一样的。在公正、公开、公平的制度和所有人都十分无私的前提下,廉租房当然建设的越舒适越好,别说厕所了,廉租房里最好连冲浪浴缸都装上。但脱离这样一个“乌托邦”的条件假设,在一个不透明的,且可能发生利益寻租的体系中,降低廉租房的标准,恰恰是为了帮助那些最需要租用廉租房的穷人,恰恰能够将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剔除。

 

我非常喜欢看新闻后面网友的评论,很多时候经常感叹那些乱喷的网友骂人的理由实在可笑。许多人的愤怒,原因是因为蠢;许多人的压抑,原因是因为蠢;许多人的仇恨,原因是因为蠢。

 

而这种蠢,很多时候蠢在没有基本的经济学常识,仅此而已。

 

这里是思维补丁,谢谢你的阅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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