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你是中国新穷人吗?



中国最穷的人到底活得怎样?


新华社走基层发现,在四川大凉山马依村的尔日书进家里,人畜同屋,一年只能吃上3顿肉,分别是彝族过年、汉族春节及彝族火把节。


中国GDP早已第“二”,在农村却还有7017万穷人。事实上,除了农村,在城里也生活着许多中国“新穷人”,“他们大都受过高等教育,工作于高档写字楼,外表光鲜亮丽,对自己的白领身份有很高的期待和想象。但无论在工作的枯燥程度上,还是在收入水平上,他们都已与蓝领工人没有实质性的区别。”(陈国战)他们是消费社会的新穷人,也是贫穷的消费主义者。


贫富分化、城乡分化与区域分化正成为中国“新常态”,你,是当代中国新穷人吗?


文/山鸡哥


中国有多少穷人?


中国还有1.5亿人未达到联合国一天一美元收入的标准。即使按照中国人均收入1300元贫困标准线,还有4000多万人没有脱贫。中国是一个人均GDP只有3800美元、在全球排在第105位左右的发展中国家。(商务部新闻发言人姚坚语)


2005年7月15日,《新周刊》出版了以“中国欲望榜”为题的网络调查报告,结果排在第一位的是“更多的钱”,第二位是“环游全世界”,第三位是“中国世界第一”。前十位欲望中的开名车、住别墅、做老板、中大奖4项,都与“更多的钱”有关联。


5年后的今天,中国GDP的世界排名由第四变为第二,中国人的确有了“更多的钱”,拥有100万美元可投资资产的中国人达34.3万名(花旗私人银行财富报告),但中国劳动者报酬占GDP比例连降22年,更高的生活成本令财化水;当传媒在讨论“中产沦陷”和“下流社会”时,占总数20%的富裕家庭拥有80%的灰色收入(瑞士信贷研究报告)。


联合国报告多次盛赞,贫困人口总数居世界第二的中国是全球消除贫困的成功范例。诚然如此,但还需要让中国人拥有“更多的钱”以支付体面和有尊严的生活。我们不需要这样的发展结果:穷者愈穷,富者愈富。




1个贬义词:穷


“穷”,曾经有“安贫乐道”、“千金难买幼时艰”、“人穷志不短”的微妙境界。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成为国策、国家致力于富强、政府号召全民创业和共同富裕的今天,“穷”,只是一个贬义词。


它只指向一个意思——没钱。没钱的潜台词是:你没本事赚到钱。没钱的结果是——你成不了事,没有条件享受生活,众多机遇和美好人情关系也离你而去。


穷=没钱=失败者=活得很差。因此,有人问“为什么我是穷人?”,无人骄傲地宣布“我是穷人”。


2种病态心理:仇穷+仇富


“穷”不是自我选择,贫富取决于“出身、运气和努力”(经济学家弗兰克·奈特语),其中出身和运气占有相当比重。在择偶标准中,标榜男方月薪20万元以下不嫁是仇穷心态;在社会交往中,厌恶与穷人为友是仇穷心态;在个人生活中,因穷而深陷自卑或自暴自弃,也是仇穷心态。


仇富心态既有酸葡萄心理,也与社会分配不公有关,还与某些富人的违法失德行为有关。不断被暴露出来的贪污腐败、行贿受贿、损公济私、黑金交易和潜规则案件,来路不明的灰色收入,被挥霍浪费的公帑,都强化了财富的原罪,使富人蒙上不洁之名。



3个穷指标:1.25美元/人/日+2美元/人/日+1300元人民币/人/年人均纯收入


2008年开始,世界银行有两个贫困线标准:一是每人每日1.25美元的极端贫困线,“它是全世界10—20个最贫困国家的平均贫困线”;二是每人每日2美元的中间贫困线,“更适用于中等收入国家”。


同年,中国把之前制定的绝对贫困线(人均纯收入785元以下)和低收入贫困线(人均纯收入786—1067元)合二为一,统称贫困线。原本打算划定为1300元的新标准,按照实际购买力计算首次达到日收入1美元。结果,2009年实际公布的新扶贫标准是年人均纯收入1196元,覆盖4007万人。


新扶贫标准显然太低了——美国(除了阿拉斯加和夏威夷)的两口之家,2009年贫困线标准为14570美元。中国鼓励各地“可根据实际情况,自行确定本地扶贫标准”,于是河北省将扶贫标准提高到1500元,山西省提高到1550元。


4件比穷更不爽的事:工资“被增长”+收入在“人均收入”以下+排在“贫富差距”的贫这头+穷人纳税比富人多


“被增长”,就是说你得到了你实际上没得到的钱;收入在“人均收入”以下,意味着你比一般人都穷;排在“贫富差距”的贫这头,说明你属于社会上最穷的那类人;比有钱人纳税多,说明收入调节不合理——四种情况都让穷人更不爽。


“被增长”一词,是夏余才在2009年7月28日的价值中国网“职业日志”博文上的发明,指自己上半年可支配收入无论如何也达不到8856元,却也在国家统计局那里“被增长”了!许多人都有“被增长”的感受。


各城市统计时都玩另一种手法:统计GDP时,把所有人贡献的地方GDP都算进去;统计人均收入时,只算户籍人口,这样使人均收入高涨,政绩斐然。人均之后,高收入者的钱却不可能进低收入者的口袋。


2009年中国居民收入差距达23倍。当你发现你的同班同学能力不如你,但在垄断行业工作10年后,轻轻松松收入高你10倍,你如何能心理平衡?


个人所得税起征点偏低,中低收入阶层集体纳税,高收入阶层屡有漏逃,结果——2008年,中低收入阶层的纳税额占65%以上,而高收入者只有30%左右。




5种对穷人的保障:最低工资标准+基本养老金标准+城市低保标准+城市低收入家庭标准+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


劳动部要求最低工资标准每两年至少要调高一次,不知多少老板听见了。最低工资标准是对农民工的保障,基本养老金标准是对企业离退休人员的保障。城市低保对象领到的低保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一度是每人每月平均61元,现在各地均有增加,如今年唐山市的城市低保标准提高到每人每月310元,农村低保提高到每人每年1540元。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既是政府公共服务的职责所在,也是为城市低收入家庭提供的“福利”,但在现实中屡有超标者开着轿车来申购。各城市相继出台低收入家庭认定标准,成都市从10月1日开始执行可获教育、医疗等专项救助的城市低收入家庭的认定标准,其收入认定标准为城市低保标准150%以内。


在实际操作中,前四项标准依地方财力和企业执行力度而结果不一,后一项服务则进展太慢欠账太多,并由户籍人口专享。


6个穷人:贫困农户+城市贫民+下岗职工+农民工+长期无收入来源者+蚁族


中国总体小康,但未解决温饱的农村绝对贫困人口仍有2160万(2007年),多数住在耕地少、生存条件恶劣的地区。


2002年12月,民政部副部长杨衍银第一次代表官方,在公开场合使用“城市贫民”这个词。当时中国3.2亿非农业人口中,有1998万城市居民陷入极度贫困。城市贫民也被称为“低保对象”:由政府保障最低生活水准的无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无法定赡养人的城市居民。


下岗容易,再就业难。他们或因国企改革,或因行业调整,或因城市资源枯竭而结构性失业。年纪偏大、学历偏低的下岗人员在劳动力市场竞争力弱,工作不稳定、收入低。


农民工身在城市,户口和城市待遇被排斥在外;工资涨幅慢,且常遭拖欠和克扣。


长期无收入来源者,包括失地的农民,长期失业者和其他无固定收入的人。


京蚁、沪蚁、江蚁、秦蚁、穗蚁,说的都是“蚁族”,大学毕业生聚居在城乡结合部或近郊农村的低收入者。光是房租和饭钱就要了他们半条命,他们在都市欲迎还拒的状态中边煎熬边憧憬出头天。



7种穷的连带效应:越穷越想买彩票+越穷命越短+越穷越不敢生+赚得越少花得越多+穷人比富人买东西更贵+从穷一代到穷二代+越穷路越窄


彩票不贵,彩票是穷人的诺亚方舟,彩票貌似稻草换金条的游戏。穷地方的人比发达城市的人对中国彩票业的贡献更大,周周买、月月买、年年买,几抽屉的彩票也算巨额投资了,为了梦想打了水漂。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研究员赵中维曾指出,由于医疗服务保障的城乡差异,中国大城市的人均寿命比农村高了12年,贫困地区儿童死亡率为大城市9倍。农村缺医少药,农民进城看病,误工无补助不说,付手术费药费交通费食宿费之余,还时常受医托之骗,更是穷上添债。


当抚养孩子被计算出几十万元的成本,当超生面临被单位除名的风险,工薪阶层顿感压力,晚生或不生;富人则以交罚款、赴港生子、赴美生子等多种形式应付计划生育国策,求多子多福。在部分农村,也有“越穷越生、越生越穷”的贫穷恶性循环。


因为你穷,所以租房、坐车、买东西就可以打折吗?不行。低收入者在城市生活的任何方面,都被迫“享受”与高收入者一样的价格。当炒房客拉高了房价,低收入者也不得不面对高价房的剥削。


当有钱人一次性付款时,穷人要向银行借贷,比有钱人多付出数以万计的利息。普通银行客户比金卡客户花更多的排队时间成本,支付的转账手续费却是后者的两倍,还不能如后者享受机场VIP服务。


穷爸爸与穷儿子的关系,缘于低收入不足以支撑子女的教育过程,以挣了就花完、花完就再挣的低收入封闭循环累积了贫困世袭的宿命。


机遇是机遇的门窗,贫穷是贫穷的墙壁,穷人最终损失的不是钱,而是摆脱贫穷的路径和机遇。




8种制度性贫困原因:工资涨幅赶不上CPI+政府责任转嫁到个人+高房价侵占和吞噬财富+行政垄断和审批扼杀创造性+创业成本越来越高+关系社会的办事方式增加额外成本+坚硬的户籍制度+乡村的就业机会和收入明显不如城市


工资跟物价竞赛,还要跟银行低息竞赛。居民存钱为子女教育、养老和买房,政府对住房保障、教育、养老、医疗等公共服务投资及相关福利保障都承担不够,甚至医改后看不起病,房改后买不起房子,教改后读不起书。当商品房价格达到年人均可支配收入的10—30倍,房子就成了终极版的销金窟,年轻人为房所困,爱情事业都受阻。过于强势的行政垄断和审批,保护了体制,损害了市场活力,扼杀了公众竞争机会。创业是条创富路,但随着办公和劳动力成本的提升,加上各行业走向高度整合,创业成败已如赌博。走关系送礼式的办事方式增加额外成本,生小孩要给医生红包、教师节要给老师送礼几成惯例。户籍制度改革谨小慎微,生怕增加城市供给压力(此时却忘了基建、制造业和服务业对外来农民工的贪婪需求),其实是只贪付出不给回报的极度自私心态,农民工在城市生活代价高昂。中国城乡居民的收入差距,已成中国贫富差距的主因,城市渐繁华,田园渐荒芜,留下5800万“留守儿童”。


9种流行的财富观念:穷爸爸富爸爸+嫁个有钱人+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公务员是铁饭碗+你不理财,财不理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如果我中了五百万+慈善不只是富人的事+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


爸爸有钱,老公有钱,自己有钱,单位有钱,以钱生钱,以小钱搏大钱,忽然有钱,给别人分点钱,越花钱越挣钱,什么方法都行,只要最后不差钱。


10根穷人的胡萝卜:付出总有回报+至少要中产吧+有车有房无贷款+买啥啥增值+开间自己的店玩+想吃啥就吃啥,想喝啥就喝啥,想去哪就去哪+睡到自然醒+孩子读名校+双亲健在,全家有爱+比邻居过得幸福点


这10根胡萝卜完全不过分,完全是普通人正常人的梦想。胡萝卜吊在眼前,让生活更有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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