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的空地协同作战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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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空地协同战术(air-ground coordination)这一理论最早由英国人富勒提出,富勒在其著作“装甲战”中提出空中的机械化兵种要与地面上的诸机械化兵种密切协同,并且他还特别强调航空侦察在地面进攻中的重要性(后文会谈到英国二战中一款出色的侦察机Spitfire Mk XI ).遗憾的是皇家空军参谋部对陆军和空军协同作战的战术置若罔闻.第一次使用空地协同战术是在1918年春德军发动的鲁登道夫攻势(Rudendorff Offensives),雏形中的战术空军开始展现出空中支援作战的突出优点,德军投入了38架Junkers J.I,这些飞机可以在低于地平面200英尺的高度支援地面部队作战.英国人的反应要迟钝的多虽然他们也组建了专门的对地攻击机中队,但无论是从装备还是训练水平上都不如德国人,这些部队甚至没等到参战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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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Junkers J.I英国的TF.2 Salamander载弹量只有650磅差不多少了一半

    在20年代的皇家空军高层军官眼中,飞机用于侦察敌军或者在前线部队之间快速传递情报是合情合理的,如果要将飞机用于攻势作战为地面部队提供近距离支援则是另外一回事.当然皇家空军对空地协同作战的冷淡态度是有其原因的:在两次大战期间,空军越来越倾向于未来战争只需依靠强大的战略空军就可赢得战争,当时持同样观点的还有大洋另一端的美国,因此他们对发展重型轰炸机更感兴趣,依靠大规模的战略轰炸就可以让对方屈服,至于和陆军的协同作战只不过是未来战争的小配角.另外就是涉及到军种间利益的争夺,空军的高层担心在空地协同中陆军取得多过第一线空中力量的控制权,英国皇家空军努力争取到得独立军种地位将受到威胁,这种担心不止针对陆军,同样也针对海军航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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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rthur Trayes Harris是空中制胜论的鼓吹者

    真正让英国人受到冲击的是西班牙内战,可以说这场战争是二次大战各种新兵器,新战术思想的试验场.秃鹰军团的参谋长Wolfgang von Richthofen(当然不是那位红男爵而是其堂弟)极力推崇装甲兵应该和空军配合使用,这也难怪他在一战开始来自骑兵后来转入空军相比其堂兄战绩只有8架,战后前往意大利学习空军理论和大编队作战指挥实践(由于受到凡尔赛的制约德国20年代的军备只能靠和意大利或者苏联合作并且是秘密进行).1932年回到德国后里希特霍芬又去陆军学习机械化部队作战的理论.因此相比其他的军官他对空地协同作战中陆军的需要理解更为深刻.西班牙战争初期,德军所用的He51战斗机性能不如对手所装备的苏制I15I16战斗机,直到1937年开始装备的Bf109才获得全面的技术优势.但即便在He51主导期间,兀鹰军团也在积极试验各种不同的编队空战轰炸,空地配合的很多战术都是在那个时候确立的.相比理论家的大嘴连篇战争中火与铝的经验教训比什么都要有说服力,里希特霍芬从俯冲轰炸的怀疑论者变成最热情的积极分子(他在负责空军装备的Ernst Udet将军手下时,曾经建议停止Ju 87的研制和装备立项).德国空军在西班牙内战中一系列军事行动也震动了英国空军的高层,1937年皇家空军司令Cyril Louis Norton提出应该组建专门对地攻击部队,尴尬的是英国拿不出适合的战斗机只能拿威斯特兰公司的Lysander联络机来充数.当时的英国陆军部对空地协同的概念也提出了不切实际的要求,1939年3月在英国远征军为预备欧洲大陆未来的战争筹备兵力的同时,陆军部要求远征军的每个师都要配备一个中队,仅就这些就需要37个中队.英国人的脑筋还是很死板这种做法完全跟不上德国的闪电战术,将飞机单独配属到陆军师就好比一战中将坦克部队拆开配属步兵一样.此外还要求建立24个直接支援中队用于执行类似的近距离轰炸任务,6个远程侦察中队4个通信联络中队以及大量的战斗机运输机和炮火校射中队.这样算下来英国远征军的空中力量将超过100个中队,大致相当于英国皇家空军战斗机司令部和轰炸机司令部旗下的总和.更严峻的是没等到这支部队的骨架组建完,德军在39年9月以比在西班牙内战中更大规模的闪电战侵入了波兰,英国远征军只得在在严重缺乏空中力量的支持下仓促上阵,6个装备Lysander联络机的中队2个飓风战斗机中队2个装备Gloster Gladiator战斗机中队,而对地轰炸任务只有2个中队装备Bristol Blenheim轻型轰炸机,在德国入侵法国等低地国家的战役中,这些中队都遭到了惨重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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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stland公司的Lysander联络机,该型机具备一定的攻击能力,但在防空火力和敌军战斗机的双重拦截下显得极其脆弱

    在德军发动的镰刀收割(Sichelschnittplan)行动中,英法联军为战前空军对地攻击的不重视吃尽了苦头.法国空军的Bloch 174是当时世界上飞的最快的多用途攻击机但是产量有限而Br 693甚至连炸弹挂架都未有安装机上武器的弹道也未经过调试,这些战机多数都被德军空中闪击战直接炸毁在地面.英军虽然在战前紧急调整了战术编制不再将飞机单独编入步兵师,轰炸机司令部抽调了10个轻型轰炸机中队组成了“前进空中打击力量”(AASF),他们将与法国空军协同作战,但在编制上依然直属“驻法英国空军司令部”(BAFF)指挥.AASF可以对德国比利时荷兰境内的目标进行纵深打击,但由于执行对地攻击的都是笨重蹒跚的老旧轰炸机而不是专用的对地攻击机,因此遭受的惨重损失也是可以想见的.在5月份的战斗报告中皇家空军每天的战斗损失率高达40%甚至60%.5月14日72架轰炸德军地面部队的Gladiator和Blenheim轰炸机中有40架被击落;5月17日,第82中队的12架Blenheim Mk.1V轰炸在比利时Gembloux的德军集结地时,只有一架生还(P8858, UX-W)注1.在整场战役中英军始终没有集中部署一支由战斗机轰炸机侦察机组成的统一作战力量,也没有建立联合指挥和通信系统,皇家空军绝大部分战机要么被德军战斗机截击,要么被德国陆军的防空火力摧毁(德军比英军更熟知陆军与空军的协同作战因此在交通线关键节点部署了大量自动化防空武器).英国陆军对空中支援的请求往往要花数小时才能从陆军指挥部传输至与其处于分隔状态的空军指挥部.在对空中支援请求做出回应时英国空军往往会派遣不适合执行此类任务的轰炸机,他们到达战场的时间过晚,无法对迅速变化的战场形势施加有效的影响.德国陆军在二战初期取得的成功并不只是单纯依靠反应迅捷的俯冲轰炸机所提供的近距空中支援,或是对远离前沿的敌方纵深区域的全面空袭.它取得作战先机的关键在于夺取了制空权,这使得德军能够在具有决定性意义的时间和地点集中运用所有空中力量,而在西班牙波兰乃至挪威的实战经验也有助于地面和空中力量指挥官认识到应在何时、何地实施空地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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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Ju-87B在俯冲投弹,虽然它的样子不怎么好看但斯图卡的确是德军在二战中最有效率的武器

    法国前线的失利不断传到英伦三岛,痛定思痛的皇家空军决心成立一支强大而有效的空地协同部队.1940.12.1皇家空军的陆军协同司令部成立(Army Co-Operation Command),其职责为“组织试验并训练所有类型的空地协同方式”.注2.这支新部队的指挥官是Arthur Barratt,作为法国战役期间英国AASF的指挥官,他见证了德国空军与地面部队之间紧密配合的战术,深知陆军协同部队肩负的使命.但该司令部仍处于缺乏资源的状态,在战区执行任务的皇家空军无论在飞机数量上还是在现代化机型方面都缺乏向德军发起挑战的实力,在地面作战的英军士兵很少能看见己方飞机.这不是说英国的航空工业不如德国(实际是相反),30年代末到40年代初正是英国航空工业致力于研发高性能军用航空发动机的时代.当时出现了一大批各式各样大功率的液冷或空冷发动机,但是发动机本身的快速发展却超越了战斗机机体本身的研发,所以造成一种怪象:这些发动机可以适用的新机型选择余地极少.而当时的军事形势也容不得去研发新型的对地攻击机,法国战役后德国空军很快开始了旨在夺取英国南部制空权的不列颠战役.面对皇家空军的巨大损失现在急需的是生产性能优异的制空战斗机,航空部部长Beaverbrool爵士明确宣布:“任何可能占用喷火或者飓风生产资源的飞机项目都必须缩减,或者暂停.”这其中就包括后来著名Typhoon攻击机.当时法国在沦陷前曾向美国订购了50架P40战斗机,这批次战机很快被陆军协同司令部接受,至少相比不堪一击的Lysander联络机这些美国货到还能凑合,这批次P40战机在皇家空军的军方编号是Tomahawk MK.I,法国政府另外的90架订单还在的寇蒂斯公司生产线上,这批次后来也被交付给英国.相比后来英国订购的Tomahawk 战机.前面这140架都没有飞行员装甲、防弹玻璃风档和自封油箱.但正是靠着这些战机陆军协同司令部在1941年初建立了一套理论体系.这套体系被细分为三个部分.第一,是在空军和陆军这两个不同兵种之间构建自上而下的紧密沟通途径,例如最高司令部后方机场和前线部队之间在战时如何保持迅捷的联系;第二,建立一整套独立的通信系统,避免为通信优先权进行的无谓争夺;第三,陆军协同司令部下面的特殊任务不仅仅限定给若干型号,而应该分配给在战区所有可调动的战机.1941年皇家空军的空地协同作战理论将在两个不同的战场接受实战的磨练,他们分别是在北非作战的沙漠战术空军(DAF);而留在本土的空军将跨过海峡对德军进行反击,后者渐渐演变成2nd Tactical Air force(Army Co-Operation Command于1943.5.31被解散),这就是后来与美国陆航第9航空队齐名的皇家空军第2战术航空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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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架Tomahawk IIB,编号是AH851.率属于112中队也是沙漠战术空军第一支换装P40战机的中队(之前装备格罗斯特的角斗士战机),这个中队喜欢在机头绘上鲨鱼嘴见下图,这一做法后来没美国援华航空志愿队采用我们称他们叫飞虎队 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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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0 年 7 月,意大利从埃塞俄比亚向东非进攻.2个半月后另一支意军又从利比亚向埃及发起攻击.意大利空军差不多有400 架飞机,主要是CR.42双翼战斗机、SM.79中型轰炸机以及后来加入的MC200型战斗机.驻扎在该地区“西部沙漠空军”(Western Desert Air Force)仅拥有飞机200架,主要是老式的Gladiator双翼战斗机和Blenheim1F型轻轰炸机,作战力量上明显处于劣势,但从士气和作战伎俩上来说英国军队占了上风,皇家空军在战争开始就采取了先发制人的做法.在1940年12月至1941年2月英军发动了代号为Operation Compass的战役,这次进攻行动击败了数量占优的意大利陆军以及部署在利比亚为其提供支援的空中力量.英军取得的这些胜利姑且可被称为Joint Operations的胜利,之所以采用这种作战方式是因为由中东战区司令部支配的空中和地面作战资源极为缺乏,在东非近距空中支援被证明在不适合于炮击的地形或是在那些缺乏补给的地区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此次战役由中东战区司令Archibald Wavell上将策划,其最终的成功得益于所制定的联合作战计划.韦维尔将军的司令部与战区空军司令Arthur Longmore空军上将的司令部设在同一地区.英国陆军沙漠特遣队司令Richard O'Connor上将和英国空军第204大队的指挥官Raymond Collishaw准将也仿效了这种指挥方式。指挥的空中力量(约48架战斗机和116架轰炸机),对部署于沙漠地带的意军空中力量实施了大规模空袭.此次空袭取得了巨大成功,以至于意军空中力量几乎完全丧失了作战主动权,并在此后的战役行动中没有发挥任何有效作用.英国空军由此夺取的制空权使它能够对地面战役行动的进展做出灵活反应并施加影响.英军战斗机和轰炸机不断袭扰意军部队的行进,并在奥康纳指挥的英军装甲部队因维护和补给问题而导致推进受阻时,仍能从被占领的意军机场起飞追击意军地面部队.在英军部队攻击巴迪亚和托卜鲁克等敌军坚固据点时,英军战机与地面火炮和舰炮共同提供近距火力支援,英军侦察中队首次使用自身防护能力更强且航速更快的战斗机作为侦察机,为装甲部队提供情报并引导其实施突击.罗盘行动是一次成功的空地一体战役.意大利陆军在这次北非战役中的表现实在是丢人现眼(对此唯一的合理解释是绝大多数中下级军官和士兵对这场战争可能毫无兴趣),总计约133000人被俘,仅仅给兵力一直没有超过2个师造成500人阵亡1373人受伤和55人失踪的损失.然而英军当时只是在对付意军并未面临强大的空中对手,很难评估英军在东非和利比亚与意军对抗时取得的胜利对作战原则的影响.此外由于意军空中和地面作战力量的协同能力较弱,而且其行政管理后勤保障和武器装备都存在严重缺陷,英军的成功实际上为其地面和空中作战力量提供了一种具有风险的模式.此次战役的成功以及意军威在北非的土崩瓦解招致了德军的干预,并使英军的空地一体战模式面临真正的考验.隆美尔指挥的非洲军团拥有性能较好(但数量较少)的坦克,它们与步兵反坦克火炮具备较强的协同作战能力.隆美尔极富进攻精神精神并且善于鼓励自己的部下.希特勒在为何派选隆美尔作为非洲军的统帅时。曾经对一位意大利外交官说过这样的话“他知道怎样激励部下,就像迪特尔站在纳尔维克一样(迪特尔曾经指挥德国水兵和山地步兵在海军已经失利的情况下迫使英军知难而退夺取了这个港口)一样.这对于一位必须在特别艰苦的气候条件下--诸如北非或者北极这样的环境里作战的指挥官来说是绝对必要的”.1941.2.14英军第11轻骑兵团(阿尔伯特亲王亲卫队)的一辆巡逻装甲车在利比亚沙漠中遭到1架Bf109s的攻击,这架飞机在超低空用机关炮和机枪进行娴熟大胆的攻击,英国人马上就意识到,一个完全不同与意大利的对手要出现了.英军中东战区司令韦维尔(他担任该职务至1941年7月)及其继任者Claude Auchinleck上将实际上是在一边指挥所属部队作战一边对其进行训练.皇家空军也必须尽一切努力确保轮换至该战区执行作战任务的飞行员及飞行中队能够获得足够训练并为沙漠作战作好相应准备.然而丘吉尔一直要求英军通过进攻方式击败隆美尔从而使形势变得更为复杂.皇家空军在沙漠地区担负着繁重的作战任务,在与强大敌人对抗的沉重压力下,罗盘行动期间顺畅的空地协同关系已彻底消散,并在作战协同方面出现了多种严重问题.这期间唯一一次比较成功对德军完成空地协同的是南非空军252中队,他们在1941.4.1出动了4架Gladiator战斗机4架Hawker Hartebees轻型轰炸机但英军在1941年实施的两次不成功的进攻行动证明陆军和空军在作战中的协同重复出法国战役中的问题.在5月15至16日发动的代号为Operation Brevity的进攻中陆军要求空军打击德军坦克.Collishaw认为,单独部署的坦克由于体积过小而难以作为有效的空袭目标,而其临时营地又获得了防空火力提供的充分防护.他认为应空袭那些输送部队和补给的装甲较薄的车队(德军坦克高度依赖于这些补给),并最终获得认同.BBC广播电台的著名记者Richard Dimbleby形容这次行动就像“边境地区增强的例行巡逻活动”.在6月15至17日实施的代号为Battleaxe Operation的进攻中,英国空军持续出动战斗机执行空中巡逻任务,保护陆军前推部队免遭德军空袭,西部沙漠空军的253大队也开始尝试出动大编队参与近距对地攻击(注意wing在英军中表示大队而在美军意味着联队),这只部队包括两个中队飓风和一个布伦海姆中队.随后258大队和269大队也投入到支援地面的任务中最终付出了巨大代价.英军的空地通信联络也遭到了严重破坏,陆军和空军司令部不再设于同一地点.在作战行动中的关键时刻几乎找不到英军前线部队所处的方位.在沙漠地区作战环境变化多端的背景下,地空识别程序极易出现失误,而英军和德军都使用相似或缴获对方的车辆,使飞机几乎无法在空中辨别敌我目标.在这种环境下为提高空袭安全系数而设置的轰炸线已变得毫无意义,大部分空中支援潜力也由此消失.战斧行动促使英军从根本上对空地协同作战模式重新进行审查.英军通过建立跨军种委员会实施联合演习以及组织联席会议等方式,英国陆军和空军还形成了下述共识,即在任何时候实施的空中支援的水平都将取决于已夺取制空权的范围.10月18日英军开始进行十字军战役,这场攻势中提供对地攻击支援的是28战斗机中队258大队(包括4个飓风中队2个P40中队)262大队(包括3个P40中队2个飓风中队)80中队(资料中说该中队首次使用hurri-bomber即飓风Mk IIB,但在另外一份资料中显示此时这个中队仍然在使用飓风MkI.注4)此外还有一些皇家海军的Martlet战斗机也投入了战斗(Martlet就是格鲁曼公司提供给英国的F4F Wildcat).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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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飓风Mk IIB被称为hurri-bomber,它的火力非常凶猛,机翼可安装12挺.303英寸机枪或者6挺0.50英寸机枪和4具20mm机关炮,装载2枚250磅或者1枚500磅炸弹情况下还可加挂两个45加仑的副油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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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之所以要特意提到十字军战役是因为在这次行动中不仅空军开始大规模配合地面发动攻势,而且首次使用一种新的战场指挥系统Forward Air Support Link(FASL).在以往的军事行动中,前线请求火力支援首先要传到陆军指挥部,再由陆军指挥部传到空军的各个打击分队去执行.FASL投入使用省去了这一中间环节大大节约了时间.另外一个投入使用的系统是Air Support Control (ASC).注6 这两套指挥系统的应用得益陆军少将W. R. C. Penney 和皇家空军上校W. E. G. Mann.注7 他们所作出的贡献是显而易见的,为战场上陆空军提供方便快捷的信息交流的渠道在战场上更容易相互沟通信息协同作战.空中支援依赖指挥(FASL)和控制(ASC),而后两者又与通信联络和机动性密切相关.坎宁安的前进指挥所与陆军指挥部同处一地,并按照联合作战的要求组织作战行动,英国空军和陆军开始以前所未有的程度建立相互融合的空中支援指挥和控制体系.在十字军行动中,英国陆军的每个军和装甲师都建立了由陆军和空军参谋人员组成的ASC司令部,它们通过装备机动式无线通信设备的“触手”与前沿阵地的旅级部队进行联络。每个ASC都配有英国空军的FASL人员,他们装备了无线电台,负责与飞机进行联系并接收空中侦察报告。ASC能够迅速评估和批准由前沿部队提出的空中支援请求,并经由该司令部的the Rear Air Support Link team (RASL),将空中支援请求传输至空军机场,该体系开始运行后将原来回应地面部队空中支援请求的时间缩短了数小时.此后的沙漠作战证明了空地一体战组织结构的有效性,而且它在1942年经受了不利战局的考验.1942年,德军未能抓住有利时机攻占马耳他(德意曾有过一个计划叫Option Hercules即动用伞兵夺取该岛),从而使轴心国穿越地中海的补给线继续处于盟军攻击之下,隆美尔在沙漠中不断延伸的交通线受到英国空军越来越猛烈的空袭.在英国空军掌握制空权的情况下,非洲军团损失不断加重并丧失了大部分战术机动能力.铁血网提醒您:点击查看大图

    照片从左至右依次是:空军少将G.C. Pirie,空军少将G.G.Dawson, 空军准将W.E.G.Mann(他对皇家空军的空地协同战术发展作出很大贡献). 英美两国对军衔的英文称呼不太一样有时候应该要注意区分,比如前面提到的空军少将英国称为Air Vice Marshal美国则称为Major General,而空军准将英国称为Air Commodore美国称为Brigadier Gener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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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家空军的前沿空中支援指挥官(FAC)和陆军空中支援分队(AASC)协同作战.这里有必要提到一只部队No.2 Army Air Support Control team,第二陆军空中支援控制分队使得DAF在执行近距支援任务时时间大为缩短,比如在十字军战役时差不多需要2个小时,而到了甘扎拉战役时这一时间已经缩短到了半个小时(The arrival of this unit helped to decrease the reaction time of CAS missions. For example, during Operation Crusader the reaction time of the DAF was in the region two hours where as by the time of the Gazala battles this had reduced to just thirty minutes.).

    1942年8月Alexander上将在开罗接替奥金莱克出任英军中东战区总司令,后者在15号时离任对空军作出很高的评价“在我们取的这些成果时我要感谢空军所做出的伟大光辉的贡献,没有他们的帮助结果会很不同.”(join me in acknowledging the great and glorious part our air forces have played in helping us to achieve these results. Without their aid the story would have been very different注8)与此同时时Montgomery接任第8集团军司令(这一职位本来是给第7装甲师师长陆军中将William Gott),蒙哥马利对空中力量的作用给予了高度评价,这种认识是他从1940年在法国的惨痛教训中获得的,他完全接受现有以及不断发展的空地一体战模式(he also brought to his post a remarkably keen, clear and vigorous appreciation of the part that could and should be played by air forces in a land battle.注8).1942年8月30日至9月2日,他在Hlam el Halfa取得了首次胜利,这场战役中德国人痛苦的发现英国人正在使用他们最擅长的战术,即用坦克来攻击对方的步兵和运输线以及其他薄弱环节,把对方的坦克吸引到自己强大的反坦克阵地中狠揍然后装甲部队实施适以反击,这曾经是隆美尔屡试不爽的战术.DAF在8月30日晚发现了非洲军装甲部队正在集结随即发动了几次袭扰性的攻击,这次行动中还得到了海航Fairey Albacores的支援,它们投下的照明弹把整个战场照的雪亮.8月31日晚DAF第一次实施了成功的carpet bombing (地毯轰炸).非洲军的官兵明白德国空军正在东线同时应付斯大林格勒和列宁格勒两个目标戈林已经顾不上北非了.9月1日DAF对德意军队进行了6次大规模轰炸,惠灵顿轰炸机机群使得德意军队不仅白天忙于战斗,连晚上也变漫漫难熬.9月2日虽然隆美尔已经成功迂回到英军的防线,因为燃料的短缺对方空军的优势和失去了攻击突然性他最终选择了撤退,凯塞林后来指责隆美尔缺少“把不可动摇的决心坚持到底”大概指的就是在这里吧.阿拉姆哈尔法战役重要意义在于:仅仅在此差不多2个月前英国人还经历了Ash Wednesday(灰色星期三,在得知隆美尔准备对阿拉曼发动进攻后,开罗的英国行政军事机关在销毁机密文件,烧剩的纸灰几乎弥漫在整个开罗的天空),而现在隆美尔却要撤退了. 非洲军自此战后也失去了以往的锐气(隆美尔回国养病暂时指挥交由斯图姆).在特德和科宁厄姆的协助下,蒙哥马利在哈勒法山确实教训了隆美尔一顿,这一教训隆美尔一直铭记到死,并且对他在1944年对诺曼底防御的看法产生了重要影响。根据隆美尔《书信文件集》中的记载,这一教训是:“谁要是被迫同完全掌握了制空权的敌人作战,即使他拥有最新式武器,也将像原始人同现代欧洲军队对阵一样,处境十分艰难而绝无胜利的可能。” [B]注9.而对于DAF在这场战役中的作用蒙哥马利有过这样的评价“航空兵部队在配合地面战斗中所展现的巨大威力得到了很好的展示.(the tremendous power of the air arm in co-operation with the land battle was well demonstrated).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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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喷火Mk V,第92战斗机中队是第一个装备这种高性能战斗机的部队,图片显示是42年在直布罗陀停留,他们将要转场飞往埃及.这个中队参加了阿拉姆哈尔法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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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英国在北非的补给大部分都是通过绕道好望角然后进入埃及,但皇家空军的装备主要是通过takoradi air route飞往埃及.但如果是从本土到马耳他不是走这条航线,英国飞行员通常要沿着西班牙和葡萄牙领海线向南到了西班牙西南沿海加的斯后折东到直布罗陀,这条线基本不会有德军战机拦截西班牙人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直布罗陀是个非常繁忙的中转站,然后就会飞往摩洛哥的非斯再就直飞到马耳他的卢卡空军基地 注11

    在哈尔法阿拉姆战役结束后双方都进行了紧张的调兵遣将.为了配合苏军即将在斯大林格勒的反攻和11月份的火炬登陆,丘吉尔要亚历山大催促第八集团军尽快发动新的攻势而且最好是在9月份,蒙哥马利后来回忆:亚历山大前来看我商量怎么答复,我说“如果在9月份进攻,我们各项准备来不及,攻了也要失败;如果延至10月,我保证可获全胜.假如白厅命令我9月行动,那么就让他们叫别人来干好了.”丘吉尔的这种要求其实也可以理解,除了考虑俄国人和美国人的立场外,当时马耳他的情况比较糟糕以致于英军不得不用快速布雷艇来偷运燃料,该岛的资源只能维持到10月中旬其生存将依赖于蒙哥马利即将发动的进攻或“火炬”战役.而对蒙哥马利而言他的个性是没有准备充足是绝对不会轻易进攻的,并且他倾向于夜间发动进攻显然在9月的满月期间部队还没有做好准备.他叫Tedder让空军尽早做好准备,此时WDAF有29个中队,201大队有17个中队,205大队有8个中队另外A.H.Q.还有4个中队,这些部队中还有一些来自法国南斯拉夫和希腊飞行员组成的中队,差不多总计约1000架飞机. 于此同时远在德国的隆美尔写信告诉斯图姆“在我们的部队充分恢复以及更多的部队被派往那里以前,将不发动任何新的进攻”,因此德意军精心构筑了从地中海沿岸延伸到卡塔拉盆地的密布反坦克阵地和雷区,德意军总共埋下了249849颗反坦克地雷和14509颗杀伤地雷,那些杀伤地雷在触发后会把钢珠抛撒到一个很大的范围,这条防线被隆梅尔称为“Devil's gardens”(魔鬼的乐园)注12.阿拉曼这个地方地形比较特殊,这个战场没有侧翼只有正面,我们都知道作战需要的是火力和机动,对英军而言他们不缺火力但是机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在阿拉曼根本没有空间可供机动唯一的出路就是在密布的雷区里打开一条通道,因此对蒙哥马利来说虽然有兵力优势却无法包围德意军只能从狭窄的正面进攻.不过对英军来说一个好消息就是对手的汽油不多了,从意大利开往托布鲁克的各条运输船的船期均被英国情报部门破译,10月20日运载1600吨汽油和其他物资的巴鲁柯号油轮被惠灵顿轰炸机击沉,随后运载汽油和弹药各1000吨的特吉斯蒂号和载油2500的普罗塞比娜号都英国海空军击沉,要知道即使在平时德意军经过漫长的运输线把后方的物资运到前线每天就要在路上烧掉300吨汽油.经过周密的准备英军在10月23日晚借助满月蒙哥马利发动了代号Operation Lightfoot的攻势,这场攻势首先是从空军开始的,来自37, 40, 70, 104, 108和148中队总共66架惠灵顿轰炸机开始轰炸德意军的前沿阵地,他们在这晚后来又与海航的大青花鱼出动了85个架次.与此同时73中队的飓风夜间战斗机机队开始扫射德意军的装甲车队,SAAF的第6第7战斗机轰炸机中队此时已经装备了HurricaneIID.随后英国人进行了这次大战爆发以来最猛烈的炮击,因为弹药充足每门炮都发射了至少600发,总计约50万发炮弹把德意军打的找不到方向.24日清晨凯特尔元帅给养病中的隆美尔打来电话,隆美尔是这样记录这天的经历的:凯特尔告诉我英国人前一天晚上开始用猛烈的炮击和轰炸进攻阿拉曼,斯图姆将军失踪了,他问我身体状态是否有好转,能否返回非洲作战继续指挥部队.我回答可以,凯特尔告诉我他将随时告知我那里的战况,并且通知我何时需要返回指挥位置.随后的几个小时内我一直处在一种极度的焦虑之中,晚上希特勒本人给我打来一个电话,他告诉我斯图姆依然不见踪影——或死或被俘,问我可否马上动身去非洲.实际上隆美尔很清楚在非洲已经没有什么军人的荣誉在等待着他,他和德国统帅部都知道盟军的火炬行动马上就要开始(德国人这次情报搞得不错他们已经得知这一登陆行动是在11月8日),那将是非洲集团军的末日.再回来看前面提到的那位斯图姆将军,他在凌晨跑到前线去视察,他的汽车在澳大利亚人的炮火下东躲西藏,终于搞得车也翻了司机则当场丧命,他本人因过度惊吓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该段描述有错误19楼21楼已经更正)德国人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认为他被俘虏.在隆美尔25日晚回来前,非洲军只能由Von Thoma将军代理指挥.25日晚隆美尔回到指挥位置.他在26日下午准确判断出蒙哥马利的主攻方向,把21装甲师阿雷特装甲师和许多炮兵调到北线作战,不过蒙哥马利的优势实在是太大,他把第七装甲师继续放在南线这样德意在南线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从27日下午到28日在一个叫Kidney Ridge(科德尼岭)的地方,德军的21装甲师和15装甲师一起对第一装甲师连续发动进攻,DAF连续出击仅仅在28日上午就出动了7个波次126架次轰炸机159架战斗机阻挡了德军的这次进攻.蒙哥马利在28日的战斗日志上写到“敌军对科德尼岭地区进行了长期的侦查想发现我们防线上的漏洞,他们在后方集结了两个装甲师,沙漠空军在这些装甲部队还没有完全展开队形时就进行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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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拉曼战役中第六战斗机中队已经装备飓风MKIID,图1这架编号为BP188的飓风战斗机拍摄时间为1942年夏,说明该中队在阿拉曼战役之前就已经装备这种坦克杀手了.注意图2机翼下方的Vickers S型40毫米航炮(由于体积巨大只能挂在机翼下部),这种航炮基于COW高射炮的设计经验但炮弹来自海军两磅重的高射炮弹,能在400码外击穿2英寸装甲板的穿甲弹(虽然通常的攻击距离是150码),1942开发的3磅炮弹使穿甲厚度提高了9%.实战中这种航炮被证明是十分可靠且精确的甚至超过了之后取代他们的火箭弹.图3拆卸下放在地面状态下的航炮注13

    注1:http://www.epibreren.com/ww2/raf/

    注2:http://www.rafweb.org/Cmd_H3A.htm#Army.

    注3:http://raf-112-squadron.org/raf_kittyhawK_codes.html

    注4:http://www.historyofwar.org/air/units/RAF/80_wwII.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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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5:http://www.laetusinpraesens.org/guests/jwbj/jwb1.htm

    注6:http://thoughtsonmilitaryhistory.wordpress.com/2008/02/15/the-development-of-raf-air-power-in-north-africa-main-body/

    注7:http://www.ibiblio.org/hyperwar/UN/UK/UK-RAF-II/UK-RAF-II-9.html 161

    注8:http://www.ibiblio.org/hyperwar/UN/UK/UK-RAF-II/UK-RAF-II-11.html 226

    注9:http://warstudy.com/history/world_war/montgomery/003.xml

    注10:www.raf.mod.uk/rafcms/.../51981818_1143_ec82_2e416edd90694246.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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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1:http://www.nzetc.org/tm/scholarly/WH2-3RAF-fig-WH2-3RAF022c.html

    注12:http://en.wikipedia.org/wiki/Devil%27s_gardens

    注13:http://www.luchtoorlog.be/hhur.htm#Hurricane%20Mk%20I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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