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来到美术馆】第五十二期周鱼:如果我步出我的身体,我将开出花来︱专访

原标题:【诗歌来到美术馆】第五十二期周鱼:如果我步出我的身体,我将开出花来︱专访

民生美术馆VS周鱼

民生:对您来说,诗歌意味着什么?

周鱼:意味着写日记,意味着一种祈祷,意味着洞察与进一步体会生活,给它做一次次的小手术,意味着在这个尘世的体验中再往里走上一步,有时这一步还会走到了“外头”,那个时候就意味着跨出自己,和更大的东西联结,和神秘的存在联结。在喜欢的詹姆斯·赖特的一首诗里,他写道: “如果我步出我的身体,我将/开出花来。”

民生: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最初写诗的动因是什么?

周鱼:我写诗的时间不长不短,大概五六年。出自一种需要。我个人严肃诗写的发生,是在我发现自己的生活堆积着越来越多不足为外人道的内容时,我寻找到了这么一个表达的最稳妥的方式;是当我倾向于从私人日常中提取普遍价值的时候;也是当我在阅读优秀的前人作品,从中受到他们的人格艺术、审美艺术(包括音乐性的、视觉性的)的教育与安慰的时候,继而渐渐转变成从自我的精神消化之中,得到安慰,或者说自我教育。选择诗歌写作,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深感到散文与诗歌之间的差别,诗歌更简练,更含蓄。这与是抒情诗还是叙事诗没有关系,这与是短诗还是长诗也没有关系,无论长短,诗都以各自具体的方式在说出之中去抵达说不出的,从诗歌里我读到了一种敬畏,而不是表达的肆意,这也是我以为诗歌是最好的自我教育的方式的主要理由。它是我想选择的靠近东方禅宗修行之路,并且是一条看起来非常不像这类修行的修行之路,但我相信它的真实,在更多的时候,让自己少讲“修行”这两个字,写,即一种如实观照,它很具体,它只是去做,去感受。

民生:您怎么看待诗歌写作与当下生活的关系?

周鱼:小的现实生活,大的现实生活,都是诗歌,都可以在诗歌之中体现,有时小即大,大即小;形而上的生活,形而下的生活,也都可以入诗。有人和我提到政治诗的话题,提到政治题材拓宽一首诗的维度与深度的问题,但我想小的个人生活,我们的一饭一蔬,我们的流行时尚,我们的生活环境、办公室生态、家庭氛围都已经是政治生活,它其实是切肤的,诗的深刻与否不在于外在命题宏大与否,而是你看待生活的眼光与态度。从使用的语言来说,一个当代诗人写诗,我更信任选择用自己身处当下的这个时代的语言来写的,因为这是你最真实的当下生活的折射。我是个为了生活而写诗的人,而不是为了写诗而生活,我没有在“生活”之外做一个语言巨人,做一个大诗人的野心,所以写作的前提是它来自真实生活的需求,但这里又存在一个朦胧区,即诗歌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与生活已无法区分,它不是仅仅作为生活的回声,写诗的那个过程就是一种由自省、对话构成的生活。

民生:您有没有创作的特定情绪?换句话讲,您觉得情绪是否与您处在一个写作状态中有影响?

周鱼:特定的首先应该是每个诗人自身不同的性情。不同的性情会带来不同的特定的情绪吧。情绪当然与诗写的发生有很大的关系,但是应该还是有比情绪更重要的东西,我想可能可以说是情感,或智识,或更深层的诗人的哲学修养、艺术审美。 情绪是来了就去的东西,有时它不一定牢靠,我喜欢即兴写作,通常一首诗从动念到完笔是一个很快的过程,一种情感或情绪推动着我在当时当刻完成它。但我想最后你把诗歌放一放,回过头来再检验,哪些即兴作品可以留下,这其中更多的原因不一定是它来自于情绪,而是更内在的部分是否立得住,情绪每个人都有,不是诗人技艺的特殊品质,情绪只是点燃一个人诗人的内在的一根火柴。

民生: “生活不止是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作为年轻诗人,你怎么看待诗和远方?

周鱼:诗可以在苟且中夹缝丛生;心灵的远方远比地理的远方重要,远方可以就在一间足不出户的密室之中。

民生:您怎么看待诗歌来到美术馆这种尝试?为什么选择来民生美术馆做这样的活动?

周鱼:收到这个活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知道这个活动很久了,许多年前我曾在上海居住时,就会常来做这个活动的听众。我信任这个活动的策划与质量,在美术馆里读诗这本身就是一件具有诗意的事,我记得作为听众时我从这里曾带走一些宝贵的东西,甚至至今它们都在我的身上起作用。读者与诗人、诗人与诗人、读者与读者在短暂的相会里会有一些真实的火花,如果可以这样就再好不过。

美术馆联合“在艺”平台将对本次讲座进行视频直播,识别下方二维码,进入直播房间

【关于诗人】

周鱼

1986年生,祖籍福州,现居福州马尾。作品散见于《诗刊》、《青春》、《江南诗》、《诗建设》、《福建文学》、《诗林》及民刊《元知》、《走火》等,也入选某些诗歌选本。2018年获第四届“奔腾诗歌奖”。个人诗歌、随笔及摄影作品目前偶见于个人公众号“白色之上的白色”,作品未结集。

【关于主持人】

【关于策划】

王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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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由提供上海民生现代美术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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